鱼七公子

若来日青藤不枯,花树不败,山石未烂,
我便与你以桃花为誓,结草为冠。
只可惜,人间不会有此景。

寻文!寻文!占T道歉

内容大概是小蓝给叶修告白,结果错把叶秋认成叶修导致一系列误会,中间各种虐结尾HE 哪位大佬看过麻烦说一下😬😬😬

江南雪



    【寒灯纸上,梨花雨凉,我等风雪又一年。】


    十七岁那年,朴灿烈孤身一人闯入魔教,杀了魔教左护法。勉强冲出重围,却还是受了重伤,满身是血,昏昏然倒在路边。


    他以为醒来会在奈何桥头,然而睁开眼,却是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,坐在一旁软榻上的少年,放下书,悠然对他笑道,你醒了。


    手边触到温暖的被褥,他确信,他还在人间,是这个少年救了他。


    少年说他叫边伯贤。他微微诧异,他听过这个名字,正是近年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神医。他还以为是个两鬓斑白的老者,没想到却是个年仅十六的少年,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。


    这里是少年的家,阁子修的玲珑小巧,庭院中央种满花草,正是疗伤养病的好地方。


    半月伤好了大半,朴灿烈要重金酬谢。朴家的山庄乃江湖之首,他作为山庄少主人,随身的一块玉就抵得姑苏半座城池。


    少年再三推辞,实在拗不过。他便说,若是有心谢我,就留下来陪我看梨花吧。


    朴灿烈生于北方苦寒之地,是第一次见到梨花,就像下雪一般,天地茫茫。


    少年听后一笑,他常年行走江湖治病救人。只有三月,才会回到姑苏,等待这场盛开的梨花。这是落在江南的雪,温暖而美丽。


    梨花开了十日。

   

    这十日,煮茶品酒,诗词丹青,他与他恰似知音难寻。


    【良驹宝马,温酒煮茶,月落可归家。】


    待到梨花凋落,朴灿烈再没有借口留下,他送他离开。


    城外桥头,朴灿烈终于鼓起勇气,抛下一句——今年冬日,还请边公子来山庄赏雪。


    说话的那一刻,朴灿烈没有回头。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被人当面拒绝。说罢,不等他回应,他就扬鞭,策马而去。


    朴家的山庄少主,一战成名,成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。


    然而,偏偏有人对他不屑。


    他等了边伯贤整整三年,十七场大雪,他依旧没有出现。


    窗外是无声的落雪,一片寂寞的白,他攥紧手中的合婚庚帖。这是为他等待的最后一场大雪,而后便只能忘却了吧。


    六月,在母亲的催促下,婚礼成。朴灿烈伴着新婚的妻子殷如回扬州娘家小住。殷家在扬州颇有名望,加之山庄的威名,来贺夫妇新婚之喜的人络绎不绝。


    对于这桩喜事,朴灿烈也是满足的,殷如和少年一样喜欢甜食,一样喜欢李贺的诗,笑起来时也带着少年的影子。朴灿烈初时想,或许江南的美人都长得肖似。


    直到他在殷家又一次见到边伯贤,殷如欢喜地为二人做了引荐,浑然未觉丈夫的诧异。


    原来边伯贤是殷家的表亲,今日前来道贺。


    三年后,两人重逢,却如初始般陌生,伯贤并不多话,挂着疏离淡漠的微笑,只坐了片刻,搁下礼物,便离开了。


    朴灿烈想,他或许是早就忘了自己吧,这三年的等待,当真毫无意义。


    晚间,夫妻二人收拾礼单时朴灿烈轻轻打开了边伯贤送他的礼盒,是一床绣工精细的鸳鸯被。算不上别出心裁,也不贵重,只是规规矩矩,叫人挑不出错。


    殷如却凑过来道:“呀,这倒是奇了,平日里表哥送礼是最不上心的,就喜欢送人参虫草药材,也不管人要不要。”


    朴灿烈闻言心中一惊,手微微一滞,落在那尾鸳鸯翅羽上,却又听殷如叹道:“伯贤哥哥也是苦命的,他早到娶妻成家的年龄了,偏偏五年前生了场大病,耳朵聋了,未婚妻子又是名门望族,被厌弃退了婚事。虽说这门亲事伯贤哥哥并不上心,偏偏他生性要强,学会了唇语,说话瞧不出破绽,江湖上鲜也少有人知道。”


    殷如一边转身去看临安何家送来的贺礼,一边怜悯道:“他虽是神医,可以医好别人,却医不好自己,一直强撑着。去年爹爹还在给他说亲,他也不肯,非说要等一个人,爹爹心说哥哥这般固执,也就随他去了。”


    殷如的话句句炸开在朴灿烈的脑中,他像是听到了一个莫大的笑话——原来,他不是不愿,而是听不到。


   自己在他身后问的那句话,甚至这些年,他仍在等待。我的伯贤啊——


    朴灿烈的手微微颤抖,展开鸳鸯被,被褥间拂下一瓣枯黄的梨花。


    他说,那是落在江南的雪,言犹在耳。


    【一年春风入画,笔墨未砚,书院已开花,梦醒一刹。】


    肩上有莫名的疼痛感袭来,当年被砍的陈伤,似乎又一次发作。


    原来,那些记忆从未淡去,就如那伤口,无论过了多少年,疼痛感却依旧清晰如昨。


    自此,时光流转。


    江南三月,那一场十日梨花雪。


    雪落尽,他与他终究还是擦肩而过。


    【寒灯纸上,梨花雨凉,我等风雪又一年。】


爱情,不过是我一个人心头疯狂的执念。与你无关。


天边不再清冷,太阳的光热释放得缓慢而强烈。